“顾北淮!”唐禺提高了音量,难得的有了情绪上的波动,“那段视频会毁了你,它会毁了你整个世界和全部生活!”

顾北淮知道唐禺是为了自己好,可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他红了眼,嗓音艰涩紧绷的说道,“就因为它会毁了我,所以我就连见我妈在这世上最后样子的资格都没有吗?”

“你就算见到了又能改变什么?”唐禺掀了掀眼皮,嘴角蓦地勾勒出一抹残忍又寒峭的冷笑,“顾北淮,你现在真正该做的,不是让害得你母亲那么痛苦的人下地狱吗?你一直执着于你母亲受害的经过,可这件事除了毁掉你的生活,给你徒增痛楚,还能带给你什么?”

顾北淮闻言,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任雪漫的嘴脸,他瞳孔猛地一缩,眼眸中蓦地涌现出戾气跟杀意。

“我这有几个身手不错的人,我已经通知他们随时待命,如果你有需要,可以联系鹿晚。”

唐禺说着,稍稍垂首,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见已经闻不到烟味了,他抬手,将敞开的玻璃门缓缓合上。

“比起独自承受痛苦,将痛苦转移到它该待的人的身上,远比自我疗伤来得有成效,时间不早了,我要去陪南宝了。”

唐禺说罢,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这一夜,顾北淮一直在露台抽烟,他满脑子回荡的着的都是唐禺的最后几句话。

晨光熹微之际,他回到公寓里洗了个澡,近一个小时后,他唇色发白、浑身充满寒气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顾北淮拿出电话,拨通了鹿晚的电话。

在与鹿晚沟通完后,他回到卧室,在便利贴上给莫欢留下一句话后,俯身亲吻了一下正在熟睡中的莫欢,继而向公寓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