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薄唇翕动,轻声说道,“你……”

顾知南很想问问他,她去世后的那三年里,他一个人是怎么度过的,可她薄唇几度翕动,嗓子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她回想起她刚去世时唐禺痛苦的模样,心脏止不住的抽痛。

唐禺垂眸凝视了顾知南片刻,他像是听到了顾知南的心声一样,轻声说道,“那三年里,我做了许多事情,我毁了顾尚的生意,将姜珧之用在你身上的伎俩原封不动的用在了姜云韶身上,还有那些曾经伤害过你、对你出言不逊的导演、制片人,我一个也没放过。”

“那……顾家呢?”

尽管她心里对顾家是无怨的,可在唐禺看来,恐怕顾家也是造成她死亡的凶手之一吧。

如果他真的对顾家做了什么,她也是能理解的。

“我没动顾家。”

顾知南双眸微瞠,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你没动顾家?”

“嗯。”

“为什么?”

唐禺摸了摸顾知南的脸颊,用那双墨染的眸子看着她,沉声道,“倘若我真的对顾家做了什么,顾家或许会将那些事看做是对你的补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反而趁了他们的心意,比起毁掉他们的生意、让他们心里的羞愧感减少些,我更需要他们背负着对你的愧疚,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当斯人已逝,顾家人无论再怎么后悔都已经为时过晚,这种情况下,他们过得越好,反而就越会感觉对不起死去的顾知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