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南牵了牵嘴角,眼里的一汪暖色霎时间变得晦暗不明,“我早就疯了不是吗?从决定把你带回安家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疯了。”
徒南半垂着眸,像是在看顾知南,但又像是在透过顾知南看另一个人,“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还不足五岁,你那天穿了一条奶白色的公主裙,梳着两条羊角辫,在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的时候,只有你捧着一个蛋糕走向我,问我为什么不开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初见你时我心里的感受,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至少,在我此后的许多年里,我再也没感受到过。”
如果不是过往的回忆实在是太痛苦,顾知南或许真的会被徒南近乎告白般的话所打动。
“刚带你回安家的时候,你总是在哭,你说你想家,说你想哥哥,所以那个时候我总是抱着你在花园里看花。”
徒南说着,低低的笑了声,“我那个时候没比你大多少,每次抱你都会筋疲力尽,常常手臂酸痛到连握筷子都在抖,但就算这样,我也还不愿意把你交给别人,我就这么抱着你,哄着你,走过了数不清的夏天与数不清的冬天。”
第296章 被惹怒的禺爷
徒南稍稍扬起下颚,上挑的眼尾骤然染上两抹浅红,“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可真好啊,那个时候,你只是我的知知,遇事也只知道向我一个人求助,如果没有林语,如果没有安家,或许……我们会一直这样走完余生也说不准。”
“徒南,”顾知南骤然出声,打断徒南的回忆,“就算没有林语,没有安家,那样的日子也不会一直过下去,顾家总有一天会找到我的,我迟早是要回家的。”
徒南眸光微敛,眼里的一汪浅色骤然冷却,“知知,安家也是你的家。”
“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我是知知,也从来没将安家当成过我的家!”顾知南压着声音,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凉薄,“我的家人,不会因为我弹错一个音符就将我关进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我的家人,不会把我当成一个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最重要的是,我的家人,绝不会以爱我的名义伤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