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巴掌声划破寂静的夜。

鹿晚抿着唇，浅色的瞳被一层薄薄的水雾覆盖，狭长的狐狸眼眼尾殷红，“我说过，不要再提翎歌这两个字，你当真是非要和我打个你死我亡不成？”

“你死我亡……”洵一扯着嘴角，细密的长睫轻轻地抬着，冷色的月光由上而下，在他的眼底落下一层阴影，巧妙的遮住了他眼尾的红，“鹿十一，你明明就知道，我和你之间，永远只有我死，没有你亡。”

洵一声音很轻，却听得十二时众人胸口一闷。

是啊，纵然洵一在实力上素来凌驾于鹿晚之上，但在洵一和鹿晚之间，洵一永远是先认输的那个。

鹿晚眼中的冷冽在听到这句话后终于缓缓地散去，她稍稍抬眸，眼里情绪很淡，不温不火的说道，“洵一，许多年前我就曾告诉过你，我鹿晚，此生只为一人而活，所以，别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也别再去管我的事情。”

鹿晚说罢，将手腕从洵一的手中挣脱出来，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顾珝的风衣，仔细的掸掉上面的灰尘，爱如珍宝般的抱在怀里，随即毫不留恋的向顾珝走去。

在与顾珝双目相撞的瞬间，鹿晚精准的捕捉到了他眼底的疑惑与隐隐的不悦。

她浅浅一笑，迎着顾珝眼中幽幽的眸光，轻声说道，“我会给你一个解释，只要你想听，我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

顾珝稍稍颔首，没有作声，他垂落在身侧的手轻轻颤动，须臾，他抬手，牵起了鹿晚的手，踱步向车的方向走去。

两人紧握的手像落在洵一的眼里就像是无数根细密的针一样，刺的他呼吸都是疼的。

他薄唇微抿，眼底的桀骜与狂妄不加掩饰，高声说道，“鹿十一，我最不差的就是时间，选不选择我是你的事情，但放不放弃你，是我的事情，不就是时间吗？我耗得起，人生百年，他早晚还会死，到最后，陪在你身边的还是我，也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