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歌低着头,单膝跪地,沉声说道,“翎歌不敢。”

“不敢?我看这世上倒是没什么是你不敢做的了,翎歌,你听清楚,如今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你死,或者她死,你自己选!”

翎歌倏地抬首,用漆色的眸直直的盯着男人,低沉的话语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宫主,鹿晚她只是个孩子,十二时的事她并不知晓,还望宫主,饶她一命。”

男人嗤笑一声,语调悠悠道,“哦,这么说,你是选了前者?”

男人说完,猛地扬天大笑起来,“翎歌啊翎歌,你不是素来都是个冷血无情的吗?怎么,你竟然也会有一天真正的在意谁?好笑,真是好笑。”

“不过,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不如,就由我亲自为你取蛊,送你一程,可好?”

男人说罢,嘴角笑意骤然消失,他眸光一凌,手里的剑高高举起,再度落下时,一抹堪称妙曼的身姿却猝不及防的冲到翎歌面前,一把握住了剑刃。

女孩年龄虽然不大,可昳丽的五官却已然在依稀间展露出倾国倾城之姿。

“你放了翎歌,只要你放了他,我的命,随你处置!”

“倘若我不放呢?”

“纵然天涯海角、黄泉碧落,我也定要取你性命,为翎歌偿命!”

这是鹿晚与那个男人的第一次对话,也就是因为这番对话,至此,鹿晚平静的人生算是彻底被打破了。

那日,鹿晚与男人就这么对视了良久,直至她攥住剑刃的右手在地上流淌出一滩血渍,男人才倏地勾勒出一抹晦暗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