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提步向二楼的书房走去。

顾知南见状,抬眸看了唐禺一眼,乖乖的没有跟上去。

到了书房后,顾修然率先坐到了沙发上,他瞥了眼一旁空余的位置,示意唐禺坐下。

唐禺也没客气,直接坐在了顾修然对面的位置。

顾修然没过多的和唐禺寒暄,而是平铺直叙的说道,“坦白告诉你,我并不满意你的家世。”

唐禺神情淡淡的,连眸子都没抬一下,显然对顾修然的不满显得毫不在意。

“顾家从祖辈开始就是生意人,几百年来,顾家做生意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半点污秽也不沾染,我知道时代在变化,也知道每个人的思想都会跟着变化,但是唐禺,不管时代怎么变,对于唐家得处事风格,恕我难以苟同。”

顾修然说着,眸光也跟着凌厉了几分,“我接触过唐家现在的掌权人,那个人城府极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将南南嫁到那种家庭里,我千万个不愿意,也千万个不放心。”

“可是,我不愿意又能怎样呢?谁让我那个傻孙女就认准了你。”他说着,无声叹息,似是有些唏嘘,“她没随我那个无用的儿子,骨子里就像是我们顾家人,是个痴情种,一旦认准了,便会一股脑的钻进去,哪怕前面是南墙,她也会将南墙撞碎冲过去。”

顾修然说罢,抬眸看向唐禺,矍铄的眸子里带上几分独属于老者的和蔼,“唐禺,南南这些年吃得苦,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是我没管教好儿子,让他做出了那些猪狗不如的事,但是唐禺,你要怪,就怪我一人吧,别怪南南的叔伯们,也别怪南南的哥哥们,他们是打从心底里心疼南南,这些年来,他们做的,远比我这个老头子要多得多,唐禺,别让南南夹在你与亲情中为难,成吗?”

唐禺缄默片刻,眼底阴郁终究是在顾修然的这番话后消散了几分。

半晌,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顾修然见状,眼底也终于有了几分笑意,“唐禺,我听说,你向南南求婚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