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纵容疯子的疯子。
顾知南将下巴枕在唐禺的肩上,她阖上眼睛,唇角带着浅浅的笑,纤细的手仍不断地轻抚在唐禺紧绷的窄背上,“而且我始终相信,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都死掉了,那么我的唐禺,也一定不会独活的,对不对?唐禺,晏柘绝大部分的话都在放屁,但有一句他没说错,你和我,都是疯子。”
唐禺身子明显的颤了一下,他缄默片刻,无声的与顾知南分开一些距离。
“南宝,我是疯子,但你不是。”唐禺低着头,他眼睛里通红通红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说话时喉结会明显的上下滚动。
顾知南抬手,用指尖拨开唐禺额前略显潮湿的头发,她摸了摸他的脸颊,柔声说道,“好吧,你说我不是那我就不是吧。”
在纵容唐禺这方面,顾知南说是第二,那恐怕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她凝视着他深邃的眸子,透过他漆黑的瞳仁看到了小小的自己,她浅浅的笑了下,轻声说道,“不过,如果我不是疯子的话,那我的唐禺就也不是疯子,我的唐禺只是想保护我而已,又怎么能叫做疯子呢?我的唐禺只是病了,人都会生病的,我会生病,我的唐禺当然也会生病。”
“你不要怪自己,是我不好,光想着贪图你的爱,没能更早发现你生病这件事,”顾知南凑上前,轻轻地啄了一下唐禺的嘴角,“唐禺,你不要害怕,无论今后的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的病会不会好,顾知南,会永远陪着唐禺。”
她太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唐禺了,几乎每一个字都说在了他的心坎上。
就这一秒,真的就这一秒,唐禺突然就懂了顾知南刚才那句浪漫是什么意思。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可以死在顾知南的手里。
唐禺抿紧的唇,忽然就松了,他笑了下,无端的流露出几分颓然的美感,用略显沙哑的声音说道,“南宝,你不要,不要对我太好,我……我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