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顾知南还是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如寒冬腊月的寒流般的阴冷。

这阴冷像是一股无孔不入的冷风,顺着她的毛孔,钻入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指尖都忍不住的发冷。

“苏木,我说过,我不喜欢被打扰。”

唐禺仍是背对着顾知南的,他持刀的手贴近晏柘的颈动脉,好似下一秒就要划破那条青蓝色的血管一样。

唐禺停顿两秒,见没有得到回复,回身看向身后的方向。

这一瞬间,那个向来以冷静自持闻名的唐禺,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他的临危不乱,他的从容不迫,他的泰然自若,在这一刻,统统骤然崩塌。

“南宝。”唐禺薄唇翕动,无声的呢喃道。

顾知南没有说话,她面无表情的站在长廊与客厅交错的地方,长廊没有开灯,有了客厅灯光的映衬后,就显得更加黑暗。

她站在黑暗中,他站在灯光下。

这一刻,她与唐禺像是被一条清晰地分割线分割在了世界的两端一样。

顾知南的沉默让唐禺从暴戾的情绪中瞬间抽了回来,他如梦初醒,眸色渐渐清明,眼底的戾气与血腥瞬间被惊慌与无措取代。

“南宝。”唐禺将刀子藏在身后,喊顾知南的名字的时候喊得小心翼翼的,就像是一个犯了错误被家长发现的小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