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禺同样抬手捧住顾知南的脸颊,他扬了扬下巴,在顾知南唇瓣上落下一吻,“遇到你的那年,我十六岁,那场游轮上的旅行,本来是我想送给自己和唐家的临刑礼物。”

临刑礼物?

顾知南瞳孔微颤,瞬间就想到唐禺生病那天苏木对自己说过的那番话,他说,若不是唐禺惦记着自己,恐怕早在六年前他就已经死了。

顾知南稍稍坐直身体,双手环住唐禺的脖子,问他,“临刑?你当时……是想要……”

她不知道该怎么把死这个字说出口。

说来也是奇怪,上一世试图自杀数次的人,这一世竟然会开始害怕起这个字眼。

唐禺笑了下,说,“对,我当时,是想要和唐家同归于尽的,如果不是那个夜晚我遇到了你,那么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就已经没有唐家了,当然,也不会再有我了。”

尽管唐禺这番话说的云淡风轻,可顾知南的心却还是不可控的抽痛了一下。

只差一点点,真的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倘若那个夜晚唐禺没有遇到她,又或者那个夜晚她和唐禺没有交流……

唐禺亲了亲顾知南的眼皮,安抚似的拍拍她的背,“我的故事有些长,或许还有些俗气,但说了那么多,你知道我最想说的是什么吗?”

顾知南细密的长睫轻轻地颤抖了一下,问他,“什么?”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