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南思绪翻涌片刻,很快就想起了那个雨夜里唐禺脆弱又恹戾的模样。

她盘坐在沙发上,握住唐禺的手,笑着问他,“嗯,今天天气确实不错,但是唐禺,你的心情呢?你的心情也是像今天的天气一样吗?”

唐禺笑而不语,他伸手,将顾知南抱到了自己的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他单手搂住顾知南的腰,另一只手在她后背上轻轻地游走,抬眸看着她,沉声说道,“我的病是在十岁那年确诊的,十岁以前,解琬打我的时候我会哭,会求饶,会知道害怕,但从十岁以后,我突然在某天就失去了这些情绪,就像解琬说的那样,我成了没有感情的怪物。”

顾知南不喜欢唐禺用怪物去形容自己,她微微蹙眉,俯身在唐禺的唇瓣上用力的咬了一口。

“不许乱说。”

唐禺忍俊不禁,说了声好,又接着说道,“解琬不信,她接受不了再也听不到我的哭声,看不到我痛苦的模样,所以从那以后她对我的虐待变本加厉,但效果甚微。在我十一岁那年,我的父亲终于在解琬日复一日的跋扈与癫狂下没了耐心,他带了新的女人回家,不再去看解琬,不再关心解琬,甚至,要和解琬离婚,但有时候,人类就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向来一口一个畜生,以侮辱和咒骂唐廷致为乐趣的解琬,在看到唐廷致带了新的女人回来,甚至还与她琴瑟和鸣、伉俪情深的在花园里游玩时,解琬突然就崩溃了。

她不能接受唐廷致用那种温柔的语气去哄第二个女人,不能接受他和那个女人有了孩子,甚至连她曾经日思夜想的离婚和自由,她都变得不再能接受。

“所以从唐廷致决定正式和解琬离婚的那天起,解琬就开始通过心理学书籍以及心理医生,对我进行催眠和引导,她的想法很简单,她要借由我的手,让那个毁了她人生的男人,下地狱。”

长达一个月的催眠与引导,日复一日的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