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一脸茫然的将弹匣卸了下来,才惊觉这把枪里面根本就没有子弹。

唐禺举起酒杯,悬在身前晃了晃,他侧首睨了眼唐鹤起,漫不经心的说道,“勾结官员,私下走私,妄图谋害唐家本家子嗣,这三条罪状加一起,按照唐家的规矩,该怎么处置?”

唐禺实在是太聪明了,他知道唐鹤起想保下唐廷浩,所以他故意逼着唐廷浩对自己开枪,虽然枪里没有子弹,可他开枪的动作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无论结果如何,这妄图谋害唐家本家子嗣的罪名,唐廷浩已经坐实了。

在唐家,妄图谋害子嗣不成,被谋害的子嗣,是有权决定对方的生死的。

众人惊叹的看向唐禺,眼里在对他闪过一丝赞赏的同时,又不免暗自腹诽到,以后惹谁都可以,但千万别惹到唐禺的头上,否则,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唐鹤起缄默良久,矍铄的眼里暗色沉沉,略显老态的脸上藏匿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薄怒。

半晌,他沉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今天是你母亲的生日,不宜见血,至于处置,被谋害的是你,全凭你发落吧。”

李淑兰一听,立马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的说道,“爸,您三思啊,您将二爷交到唐禺的手里,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李淑兰说罢,又伸手拽了拽唐堰的衣服,急不可耐的说道,“你快,快和你爷爷求情,快啊!”

唐堰垂着眼皮,没了血色的唇抿得很紧,他用力的攥住拳头,迟迟没有说话。

聪明的人已经看出来了,唐堰这是想明哲保身,毕竟开枪的是唐廷浩,他只是勾结官员而已,唐禺就算想杀,也杀不到他头上。

李淑兰不可置信的看向唐堰,像是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自己亲生儿子能做出来的事儿,她嘴巴张张合合,哑声唤道,“堰,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