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禺稍稍垂首,细密的长睫在灯光下落下一层淡淡的阴影,“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顾知南摇摇头,“没有,你没吓到我。”
唐禺抿了下唇,半晌,低声说道,“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身体做赌注?”
唐禺是个聪明的,早在顾知南让他抓医院里那名医生时他就已经猜到了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在顾知南的计划之内的。
再后来,他从那名医生那里大概知道了姜云韶的计划,也就此猜到了顾知南的计划。
他知道顾知南是想让顾家毫无顾忌、不留口舌的去解决掉姜云韶,可无论初衷是什么,他不能接受他的南宝受到一点的伤害,完全不能!
天知道他刚得到顾知南受伤的消息时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那种即将再次失去她的恐惧将他每一根神经紧紧地包裹起来,一种巨大的无力险些让他窒息。
自责,恐惧,愤怒……
数不清的情绪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在那一刻更是岌岌可危,他用尽了他全部的隐忍和抑制,这才强忍着没让自己在顾家人面前失态。
可当顾家人离开后,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与顾知南后,他隐藏在心底里的情绪像极了一座迸发的火山,一发不可收拾。
顾知南见唐禺惶恐又自责的模样,心底也开始不由得心疼起他来。
她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我知道只要我开口,无论对方是谁,你一定会帮我处理掉,可是唐禺,我不想让你在外人面前留下口舌。”
她稍稍垂首,目光落在唐禺骨节分明的手上,指腹温柔的摩挲着他的手背,唇角微扬,声音柔软轻盈的说,“世人总说,唐家七少残忍暴戾,心狠手辣,对待敌人时手段凌厉,毫无人性,可是我知道,我的唐禺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