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南看着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上一世她濒死时的场景。

那时的她曾对唐禺说过，“若有来世，离我远点，爱我太苦了。”

她还清晰的记得，当时的唐禺怀抱着她哭的一塌糊涂，他抹着她的泪水，捧着她的脸，亲吻她的唇角，用沙哑到几乎破碎的声音和她说，“不苦，一点都不苦，无论再有几世，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爱你，甘之如饴。”

一如既往，甘之如饴。

当时的顾知南还不懂这八个字的含义，但现在，她似乎是懂了。

她捧住唐禺的脸颊，迎着他漆黑的双眸，语调温柔却又认真的说道，“那就再贪婪点吧，唐禺，对我，你永远可以把你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

唐禺抬起眸，墨色的眸子里似有无数种情绪在翻涌，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沉吟许久，哑声问道，“如果真实的我，很恐怖，很偏执，很肮脏呢？”

他抬手，握住顾知南覆盖在自己脸颊上的手，轻颤的指尖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南宝，如果真实的我会让你感到害怕，会让你想要逃离，那样，你该怎么办？”

顾知南勾了勾唇角，反握住唐禺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她抬起眸，目光灼灼的看着唐禺，潋滟的眸子里除了唐禺再无其他，“恐怖也好，偏执也罢，唐禺，无论真实的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有一点我可以确定，我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你，顾知南，要生生世世的和唐禺在一起。”

早在上一世的时候顾知南就已经发现唐禺在感情的问题上极端又偏执，可那时她只当他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疯子，根本没想过去了解他的用情至深，也从来没想过去解开他身上的谜团。

重活一世，她不想再让唐禺一个人苍凉的走向尽头，更不想再让他的秘密成为他一个人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