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秦家的人,最开始的时候,他没想过把她交给秦家那帮人抚养。

可他不能时时刻刻地分心去照顾她。

也明里暗里警告过秦家那些人,不许插手她的事情,也不能待她不好。

他想,在秦家好歹是一个完整的家庭,锦衣玉食好好长大。

可她过得不好,比虐待更难过的就是冷漠。

小孩子都是有灵气的,她宁愿父母真得偏心一些,也好过对她视而不见。

没有爱的童年,她过得不好。

宫湛隔了无菌室问他,“她明天就要离开了。”

“嗯。”

宫湛:“她说她不想回京城,她最想去的地方是伦敦。”

“嗯。”

饶是宫湛研究了这么多年的心理学,他也依旧没有搞懂。

深爱,是可以允许伤害和欺骗的么。

周行宵不可能不爱她。

可为什么又要把她所受的不公平全部消除,帮她重塑一个全新的她。

秦子听。

告诉她前夫已死,告诉她父母姐姐都疼爱过她,让她如此乐观大方。

这和欺骗没有什么不同,但又确实不一样。

眼前的男人如今生活在无菌室里面。

为了给秦绯研制有效的抗体因子,他浑身的血都要被抽干了,甚至在给他输血的过程中,还产生了排斥反应。

一个成年男人,一身三分之一的血被放出去。

呵呵。

愚不可及。

到头来他人不人鬼不鬼地活在这里,他身体遭遇了极大的损害,一旦有什么小风险,对于他来说,很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