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稍动, 转瞬出现在亭中。
而那亭下自成方寸天地,隔绝了凛冽寒风,充盈灵气无声润泽筋骨及灵脉,置身其间只觉惬意舒畅。雪初凝原本躁动难安的心, 不出片刻便平静下来。
但她依然没有松开环在宴清霜颈间的手, 就这般坐在他怀里,半晌才恹恹从他肩头露出一双冰蓝的眸子,抬手去戳亭外伸展至眼前的梅花。
察觉到雪初凝的小动作,宴清霜便知晓她不安的情绪已然有所缓和。
“我方才是否有些过于失礼?”她忽然道, “玉叶还只是个小姑娘, 可别吓着她了。”
宴清霜摸摸她的头顶,温声道:“你也是小姑娘。”
雪初凝抬眸睇他一眼:“我如今都三百多岁了。”
“玉叶又看不出。你一向从心所欲, 何时竟会在意这些?”宴清霜垂眸, 将她发间不慎蹭歪的海棠钗子扶正, “有无定在,想来无需你我忧心。”
“说得也是。”
雪初凝叹道:“可我与月浮衣是好友, 她们雪兔一族最忌讳旁者生食兔子,我所做之事好似背叛了她,心中实在有愧。”
“你也是身不由己。月姑娘通情达理,即便知晓此事,也定会理解你的难处。”
雪初凝闷闷不乐地点头,“是我庸人自扰了。”
“别担心,有我陪着你,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宴清霜侧过脸安抚似的吻在她耳畔,低声问:“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