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这前前后后的事,齐喑不禁有些茫然。
如今的她看事情——尤其是和李闻珂有关的事情——已经不再那么肤浅表面。在乌亚源这个圣主至上的宗教国家,李闻珂能将一个污蔑诋毁圣主的行为解释为欺诈,还仅仅判处了迟薪四年幽囚,这背后要承担多少压力,齐喑无法想象。而作为一个事先对迟薪的计划一无所知的人却能够在现场的几分钟内就想出能被大多数人接受的解决方案,齐喑不得不承认,除了李闻睿的一纸遗书,李闻珂能坐在他那个位置上还广受赞誉粉丝无数,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了解得越多,齐喑对李闻珂的印象就越复杂。
如果说李闻珂助纣为虐,可是他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迟薪的个案正义,如果说他是正义使者,除了韦航父子,他又没动那个虚伪的艺术圈分毫。和越南平案一样,他救了一些人,又牺牲了一些人,就好像在戴着镣铐跳舞,无法挣脱镣铐,也无法尽情起舞,但即便如此,他仍在继续,没有停歇。
脑子里不自觉呈现出李闻珂戴着镣铐跳舞的样子,齐喑不禁哆嗦了一下,赶紧抖掉一身被自己矫情的想象激起的鸡皮疙瘩,拉回思绪接着做人脸识别和身形识别。
偌大的治安组,巡逻的巡逻,办案的办案,剩下逃不掉的三瓜两枣只能继续磨磨蹭蹭地浮沉在演唱会散场后的人海之中,试图寻找姜婉婷的身影。
虽然自己没有任何获益,但确定迟薪平安的齐喑心情不错,做识别的速度也快了起来,只是,她的这种愉悦没能持续两分钟,就听到了任长风带回来的噩耗——总部提前召回姜婉婷。
治安组的人都愣住,林森啃了一半的苹果也受到万有引力的召唤无情地奔向地面,骨碌碌滚向噩耗使者任长风。
任长风弯腰捡起苹果,递还林森,林森呆怔地都忘了接。
任长风将苹果放在他桌上,看向齐喑,“老段的意思,我们写个报告,如实将情况报告给总部。”
郭海纯皱眉,“不是总部命令我们秘密调查的吗?怎么他们现在又要提前调回姜婉婷,这不是故意为难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