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齐颂张开手虚虚地围着她,生怕她再倒下,“你舅舅喊我过来的。”
“那你走吧,我想等他。”林枳栩又重新坐回天台外围,两条腿垂下半空中,双手后撑仰着天,“放心吧,我没有想不开。”
那么多人都在保护她,她不能辜负他们。
寻死啊,只是在逃避现实罢了。
林枳栩一直很好奇,六年前张书仰是怎么有勇气跳下去的,可当她身临其境站在这里的时候,发现脑子是空白的,脚悬空的那一秒可能是恐惧的,但当风包裹过来的时候,身体开始变得轻盈,肩骨里的翅膀开始长出来。
他在半空中生长出来了翅膀,变成了一只蝴蝶,不值一提的躯体会脱出来坠底,然后锁分化出来的灵魂会跟着指引飞到他想去的地方。
或许,他并没有那么痛苦了。
这一刻,她突然理解张书仰了,他真的释怀了,放下了,去追寻他想到的东西了。
头顶的霞光在消退,风刮的衣摆飞起,一大群白鸽飞过来,不知是不是从陵台飞出的。等到眼睛看干涩了,才眨动一下双眼。
这一刻,林枳栩突然又清醒了。
“枳栩,”祝齐颂坐到她身边,声音低醇,语气柔和,“外面冷,我带你回家吧。”
家?
哪里是她的家,她曾经以为宋家是她的家,没有了。
外婆和奶奶家,她已是两家老人眼中的罪魁祸首,一面是愧疚,一面是亏欠,她怎么会有脸再回去。
脚下的这片土地本来是她的家,因为她,也没有了。
你说说看,哪里才是她的家。
林枳栩看着远方,眼神空洞,抿着唇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