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有点隔音,门外的声音听得不是很清楚, 布料摩擦的声响自然是听不到的, 所以她也不知道宋京辞有没有离开,但林枳栩听到了等会儿的叫声, 似是不满。
她轻叹了口气, 心里在不断下坠。
就这样吧。
远离那些让你痛苦的人和事情, 可是人在说出伤人的话时,也是一把双刃剑,扎向对方的同时也会刺向自己的心, 尤其是没法忘记的人, 受到的伤害不会比对方小。
林枳栩慢吞吞地将围巾和外套脱下,垂着肩膀拖着身体走到沙发前, 整个人倒了下去。
顺手将电视打开, 其实她不看,于她而言, 更多的像是一个有显示屏的收音机,习惯性地放着《武林外传》,这样就能营造出家里热闹的氛围。
她从身下抽了个抱枕垫在头下面,目光从电视上挪到茶几下空格里的一本硬壳书上。
很久没有翻开过了,上面落满了灰尘,林枳栩打开的时候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那些微小发白的颗粒还在继续上潜。
像是打开了久远记忆的牛皮书,泛黄的纸张和模糊的字迹彰显着那些悄然的流逝。
可是并没有,那本图鉴依旧是崭新的,像是被人特意保护起来的。
林枳栩将毛衣袖口往上拉了拉,腕间红绳的黄金小挂件发出叮铃铃的脆响,这是她即将步入本命年,周续晚给她准备的,说是为了躲太岁。
随着一声叮铃声,图鉴上的昆虫似乎在这一刻鲜活了起来,连带着忘却它们被制成标本的时间。
搬家的时候,林枳栩是想扔掉的,她知道,一直都知道,这些都是宋京辞送给她的,假借林婉的手。
是祝齐颂劝她留下的,他不知这是何人送的,但他说,“就算这些不再那么崭新,那也见证了你的成长。”
于是她带着这本唯一的留念回了国,现在想想,该归还这份压抑的念想了。
林枳栩合上那本图鉴,起身去厨房下了碗清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