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想听什么?”
借着车子驶入隧道,光亮消匿,姜一柠抬头偷偷看了一眼。
“就说说——”他慵懒地拖着尾音,突然就偏头睁开了眼睛,“你为什么突然从巴黎回来。”
那一瞬间车子驶出隧道,明光烁亮。他们目光交汇,如水中望月雾里看花,彼此都看不透对方的心思。时间好像放缓了,在他们之间以毫秒计算,足以让每一处微末的悸动都清晰可见。
姜一柠眸光骤然缩紧,心虚地转过头。她完全没想到季尘会问这个,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打探她的私事。
至于为什么要回来,原因有很多,其中一个便是合约到期她该回来离婚了。
但这话她不敢说,说出来显得她太不知好歹。
然而姜一柠一时也编不出来合适的理由,索性垂着头不说话。
“不想说?”
季尘洞若观火,也不强迫她,转而换了个话题。
“那就说说今晚的事。”
姜一柠才反应过来,季尘是天生的谈判者,用一个更难以接受的话题去提高他原本想问的事情的接受度,这个做法很高明。
可今晚的事她也不想说。
“季先生就没有其他想听的吗?”
“你总该说一样,”季尘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二选一。”
“季先生总习惯强人所难吗?”
“你觉得我强迫你了?”他冷着脸说,“我强迫人不是现在这样。”
“所以,我还得谢谢你对我这么包容?”
“姜一柠!”
季尘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分,迄今为止姜一柠还没有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