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侧身看了眼,动作不大但也带起面料摩擦的声音:“姜小姐,你手边的中控台里有感冒药,您要吃一颗吗?”
像是上课发呆被抓包的学生,姜一柠满脸窘迫,“没事,我吃了药了,就是现在还有点鼻塞。”
“里面也有鼻塞喷剂,你要是有需要也可以用,反正这么多少爷也用不完。”
姜一柠打开中控台,里面果真放着一口袋的药。治疗发烧的、咳嗽的、咽喉疼的,反正各个牌子各个症状的都有,鼻塞喷剂也有好几瓶。但她没打算用,而是拆开了一个润喉片,掰了一颗放嘴里意思意思。嘴里含着东西,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季先生也感冒了吗?”
合上中控台,姜一柠抬眼正好对上林叔满是笑意的眼睛,语气依旧那么温和:“嗯,上次抱着您宴会厅回来之后就感冒了,还发了一夜的烧。”
两侧风景飞驰而过,一帧一帧连成影像,而姜一柠却因为一句话无端卡掉帧。
她吞咽了一口,凉薄荷的冲击力从喉间滑落,顺着食道而下,放大了她的五感,快速眨了好几下眼睛才问:“您是说季先生抱着我?从宴会厅回去?”
尽管林叔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她仍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直到那温和的声线再次亮起——
“如果要表达地十分准确的话,应该是您抱着少爷不放手,您说了好些话,又哭又闹的,说累了睡着了才放手。少爷的衣服都盖在您身上,所以才会着凉感冒了。”
“”
姜一柠差点想跳车。
她靠着背椅,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吸了吸鼻子,一时间分不清是鼻塞还是想哭。回忆起这几天做的事,半夜敲门、拒绝好友申请、打扰他工作、半夜打视频,还大言不惭地说陪他回家是给他开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