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跟西泽交流什么。
尽管她知道自己做的都是对的,她是为了自己的种族,但对于西泽的立场来说,这就是背叛。两人一起坐在车后座,密闭的空间里,她一呼一吸之间都是不安。
好在车里黯淡的光线,将她的情绪掩盖。
她又想起了星阑。
看星阑的样子,她显然是为了阻止舒克告发她们,才对舒克下手的,问题肯定出现在那管针剂上。
从薄露宫回来后,舒克身体就一直不好。
那时,她就猜到舒克被血魔伤了,他应该也在偷偷医治,虽然效果甚微,他也一直没怎么样。出问题的,应该是刚才那管针剂。
君临之前就提到过,他们给反叛军提供了一些药物,难道刚才那管针剂就是?
难道星阑就是反叛军的人?
夜沉如水,车辆在安静的大马路上安静行驶,窗外的光影明明灭灭,是属于夜晚的孤寂。
不知不觉之间,夏夜沉沉睡了过去,梦里又出现了那片纯净到冷酷的白。
可能是因为看见了那管针剂,在梦里,那管冷冰冰的针剂扎在了她的胳膊上,只是轻微的刺痛感,然而她整个身体都瑟缩了起来,轻轻颤抖,仿佛预料到了即将到来的痛苦。
身体深处翻涌着一股灼灼热意,仿佛蒸发着体内的水分,令她整个人干涸不已,还烧坏了她的脑袋,令她难以思考。
耳边还有声音一直在说着什么,隐约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她感觉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难受吗?告诉我,你现在有什么感觉。”那个声音十分温和,像是水一样,轻柔地响起在她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