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的风不是太冷,就是太热,风也太大了,吹得她的头发纠缠在一起,刚才她的手指整理梳顺的时候,还不小心扯掉了几根,狠狠地揪疼了她。
她实在是不太喜欢吹头发,以前吹头发的时候都是糊弄着吹到半干就结束。后来只要闻谈墨不出差,都是他帮着她吹。
他怎么能吹得这么好呢?温度刚好,风量也很舒服,头发在他的手指间从来都很听话,柔顺如瀑。
时惜这才恍然发现,她确实被闻谈墨照顾的太好了,好到她把这些事都习以为常成了生活小事给忽略掉了。
悉心照顾着她的生活的人是他,满足她奇怪小爱好的人是他,在每一个加班深夜接她回家的人是他,默默为她踏平了障碍的人是他。
而一直小心自保的是她,对未来避而不谈的是她,从不肯正视自己心意的,也是她。
正如他所说的,她也不过是仗着他爱她,一直恃宠而骄罢了。
眼泪又瞬间盈满眼眶,时惜握紧了拳,一把抹掉了滑落下来的泪珠,顾不得头发还没吹干,转身跑到衣帽间,快速地给自己套了身衣服,就冲出了大门。
她要去找他,告诉他她后悔了,告诉他,她爱他。
可是到了楼下,时惜就开始不知所措了。她打闻谈墨的电话,已经关机。她打给柯烨,柯烨只说今天回来后就闻谈墨就再没联系过他。
就在时惜在小区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逛,犹豫着要不要给程焕打个电话询问一下的时候,在角落的一个长椅上,瞅见了那熟悉的硕长身影。
闻谈墨靠在长椅上,垂着头,正看着手里的东西发呆。昏黄路灯给他的脸上打上一层阴影,看不清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