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他揉捏着眉头,空气中泄着一股茉莉花的清香,充满着躁动。身后突地发出敲门声,没有经过他的同意,门被打开了。
黎朔闫转头看到走进的人,原本愤怒的神情烟消云散,他挺直背,一手扶着桌的边缘,另一只手微微点上镜框,轻扶几乎要滑落的眼镜,勾上一副冷漠的表情。
“怎么,樊医生,不,现在应该是君主殿下了,敢问殿下有何贵干?”
樊清绥也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进门顺手将门关上后便自然地越过黎朔闫身侧,坐上面前的办公椅,整个身形凹陷其中。
他胸前的红色玫瑰胸针像抹上了血一般显得格外的妖艳,黑色的衬衫几乎要与办公椅融合在一起。
“阿闫,我们之间也不必这样,毕竟君不君,臣不臣的。这次来也是想告知你一声,该行动了。”他面上显露着舒心般地愉悦,仿佛说出这句话他已经等待许久了。
“主上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表现。”樊清绥闭着双眼,似不经意间吐露,语调轻渺如许久不见的喃喃语,双手合拢放置胸前,好一副虔诚向佛的模样。
黎朔闫垂着的眼眸闪过一丝晦暗,右手的黑丝隐隐缠绕着整个手臂,如纹身般刻印在上端,手摁在桌子上,原本冷静的面容染上一丝愤怒。
“你进去了?你怎么找到”黎朔闫肯定道,隐匿于黑暗的左手悄然握紧,手上青筋暴起,渐落的黑色发梢挡住他的眼眸,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办公椅背对着他,坐着的人猛地发出低声笑声,接着愈发地变大,“阿闫啊,阿闫,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觉得你能瞒得过我吗?”
黎家上下三百口人死在月鲜国,唯有一女一子存活,当时仅有五岁的樊清绥主动在君主面前请缨去月鲜国做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