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人躺在地上，胸前的匕首直立，地上流满了鲜血，鲜血诡异地朝着一个方向缓慢地流去，接着蔓延四方，纷飞的大雪逐渐落下，掩盖了底下的不堪。

次日，太阳升起，逐渐融化的雪层褪却了枝头的装饰，枝头冒出嫩绿的枝芽，万物复苏。

昨夜的猪圈架子悄然崩塌，空余废墟一堆。

时间已经是凌晨，月体发着莹白的光，带着些许黑影。路上行人三三两两，路灯闪烁着黄色的光芒，扣住地面一抹阴影。

黎曼拿出手机反复地点开屏幕，时间在一点一点过去，她斜靠在车旁，早已按耐不住的双脚也忍不住反复动来动去。

直到远处浮现着一个人影，逆着光，昏黄的路灯打在她的身上，晕出与旁人格格不入的层层寂寥，在她身上仿佛看到了一种无尽的无力和孤独感

“月月？你还好吗？出了什么事了？”黎曼侧着头瞥了一眼，又仔细地微微眯了眯眼，然后快步迎上去说道。

黎曼注意到眼前人的眼眶带着红血丝，脸上的表情也显得那样的茫然，就像是刚麻醉醒来后的迷茫，仿若一座大厦轰然倒地的摧枯拉朽。

黎曼声音变得轻缓，语气中蕴含着关切道：“月月，是出什么事了吗？”她轻扶着江敏月的手腕，手腕上蜿蜒着一条黑线，隐隐约约，在黑夜中让人看不清。

江敏月垂着眼眸，右眼隐约闪过幽深的蓝光，“若黑夜与月亮不能同存，你选择月亮还是黑夜？”

莫名一问，黎曼不太理解她的意思，只能按照表面的含义进行着思考。月亮的光芒其实一直都在，只不过白日里太阳的光芒过盛，遮蔽了月光，白云又隐蔽了月亮。

“黑夜与月亮本就相伴，若无黑夜则永无月光，所以我选黑夜。”黎曼回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