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荫镇是一个荒凉的边境小镇,镇子不大,至少比起禹州淮安城要小上许多。

镇里房屋低矮歪斜,路与路之间也分外狭窄。

道路两旁花草树木光秃秃的,几乎连一点绿色都没有。

恍眼看过去,就像是梵高笔下的油画,无论是人还是物都带着模糊的扭曲。

宋崎跟着侏儒老头儿,那些零星悬挂在房檐下的白色灯笼成了这镇上唯一的光亮。

他不敢离侏儒老头儿太近,只得远远吊在后面,看到侏儒老头儿胸前挂了一只汤壶,脸上挂着谜之满足的微笑。

他每走了一段路,便在有灯笼的屋子的屋檐下歇息片刻。

而他歇息的方式很奇特,总是摸出汤壶打开盖子将它凑在鼻子上闻闻,脸上露出垂涎又贪婪的神色,一副想喝又竭力痛苦忍耐的模样。

宋崎手中握着匕首,贴墙站在屋檐的阴影下看他。

由于他分外小心,还特意避开了房屋窗户的位置。

就在侏儒老头儿第四次停下来歇息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铜锣清响,一个长着老鼠脑袋,穿着破旧草鞋,脚上戴着长长脚镣的打更人从街角转了出来。

铛——!

“天干地燥,小心火烛。”

冰冷的锁链配合它报更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尤为森冷。

阴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