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崎又对鹤空道:“你也出去吧。今晚不用守夜。我没事。”

鹤空应声消失。

宋崎捂着眼睛坐在床上怔了好一会儿,掀了被子下床,端着油灯走到铜镜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恍然看见昏暗的烛火下,他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隐隐中竟然泛起了细碎的金色。

而他那漆黑的眼珠子竟然重重叠叠,变成了重瞳。

然而等他眨了眨眼睛再仔细看的时候,那双眼睛又恢复到了跟平时一模一样。

“……”

“……真是魔怔了!”

宋崎将油灯放到桌子上,对着窗户沉默地坐在床上。

他已经想起来了,三年前他与阚翎从霍邑逃往禹州时,有一天露宿悬崖休息,他梦到的那个胸口孵化出触手的男人与杀他导师的活尸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而在他惊醒的最后,他又听到了那句:“阿尔塔罗斯……”

“阿尔塔罗斯……”

仿佛魔鬼引诱的低语,宋崎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幅极为复杂而诡异的纹路。

纹路带着暗红的颜色,隐隐中带着腐败的臭味。

宋崎视网膜布满了猩红,他从枕头上抽出那本《魔诺书》。

他于模模糊糊中有种预感,这本《魔诺书》与他梦到的这句“阿尔塔罗斯”有种千丝万缕的关系。

它仿佛是一个名字,又仿佛是一段血腥糜烂的咒语。

他像是镌刻在邪恶污秽的祭坛祭祀的咒纹,隐藏了无数黑暗而惊悚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