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思抬手朝对面座位一指:“坐着。陪我下会儿棋。”

宋崎垂眼看向石桌,只见棋盘上黑白分明,白色棋子形势大好,连城一片,呈合围之势,几乎已将黑子逼到了绝路。

宋崎垂下剑,抬手从盒子里拈出一枚黑子,放在主位上,这一子犹如一把利刀直插敌人心腹,顷刻间,棋盘上黑子形势陡转,不仅化解了危局,甚至隐隐透出反攻之势。

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对弈。

宋崎如火山爆发,攻势如洪,宋九思不动如山,顺水泄洪,几个回合后,宋崎浮躁的心思被他磨得有气无力,渐渐没了火气。

他把剑放棋盘边上,听着宋九思声音不温不火地传来:“崎郎。你很聪明,但是性子刚烈,就算偶尔能使些计谋,一旦人或事情站到你面前,你就容易冲动硬刚而不懂得迂回……我听阚翎言三年前你们被徐戚恩追至悬崖,命悬一线,你却当着他的面扬言报仇;后被崔锦抓住,人小力弱而不管不顾对他一阵唾骂,现在遇到你哥我,你的威胁真的只会让人生气……”

宋九思道:“崎郎。你要知道刚极易折,有时候明明退一步便可以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但因为你不懂得隐忍,便容易使自己受到更大的损失。”

宋崎道:“如果让我忍气吞声,我做不到。”

宋九思道:“我并不是要你忍气吞声,一味隐忍是一种懦弱而又对自己十分残忍的行为,有时候你要学会承受,而不是逃避、妥协、后退……即便是你的家人、朋友、爱人都叫你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时候,你也要自行判断他们究竟想的是什么。”

“性格刚烈不是罪,但弱小是罪,弱小还横冲直撞,那是又蠢又无可救药……就像我刚才说的,这三年我利用你掘墓,我要你全部宝藏,你威胁我除了用你自己以及你自己的未来收益之外,并没有什么致命的能够让我妥协的东西……如果你不是我嫡亲的弟弟,你的威胁在我看来只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