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他身上所有的不规则,所有的毛边,所有的不屑一顾和肆无忌惮。
所有这些,都是她没有但无比期待拥有的。
就算是到了现在,她依旧活在自己有意无意画好的边框内,而他依旧在自如,告诉她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甚至拉起她的手,让她越过自己的边界,去看看他那边的世界。
就像此刻,人潮如织的街道上,落下稀疏的雪,他们并肩走在雪中,方子聿侧头看看她,她平静的脸上没有情绪,低头看脚下的路,他突然觉得这氛围意外地好,突发奇想,说:
“下雪了,我们要不要去泡温泉?”
章若卿顿住脚步。
明天依旧是可以忙到脚不沾地的工作日,特别是在年底堪称银行人一年到头女人当牲口用都不够用的日子,而他在向自己提议要去跑温泉只是因为下了一场还没有落下就化掉的雪。
章若卿觉得这人的脑子里就没有“明天要上班”这条社畜铁律,而她也永远不会因为下雪就要驱车 3 小时去泡个温泉。
方子聿当然不会有这条铁律,有了这条铁律他就不叫方子聿了。而他想的只是每年过年,雷打不动的他要去南城陪陪外婆,机票订好了明天就走,他认真算了算,下次再见她就要到年后了。
整整半个月,简直度日如年。
章若卿充耳不闻,白了他一眼还不忘讽刺一句:“感冒跳过直接到发烧了。”
“那是因为谁啊。”讲道理没用,他直接赖上了,“我就是发烧了,现在就希望泡在温暖的池子里,看看雪,品品酒。走吧,我知道一处地方,就在景山上,能看全城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