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很理智,知道婚礼操办起来只会是个麻烦,更何况,她父母都已经走了,安霖的家人也不会想接纳她。婚礼办起来也没有意义。
可是,面对着男人真诚关心的眼神,面对着他的那一句:“在我身边,不需要你委曲求全。”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也才22岁啊,别人的22岁都在读书,都在父母身边撒娇。
可是她带着一个大病初愈的弟弟,已经成为了人妇。
在这个过程中,有人夸她懂事,有人感叹她不容易。可从没有一个人跟她说一句:“你委屈了,你可以做回自己了。”
久而久之,她也麻木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本来是什么人了。
她只知道,她要懂事,不然没人照顾弟弟。
她只知道,她要能够快速体察他人情绪,不然会失去工作,会没钱活下去。
她只知道,弟弟生病,舅舅和舅妈不喜欢自己,她只有把自己藏起来,藏得深一点,再深一点,才不会让弟弟担心,才不会让舅舅和舅妈看穿自己,欺负自己。
这个壳太久了,她早已经是壳里的人了。
明明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为什么男人一句话就能让她控制不住落下泪来呢。
对女人的眼泪,乔见深总是无力招架的。
是他太心急了,他虽然时间不多,但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好了,别哭,我不逼你了,你不想办就不办吧。”
乔见深拿来抽纸,轻轻替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好了,是我的错,别哭了。”
他准备起身,不再打扰她,起身的那一刻,突然感受到一股力量把他往下拉。
他诧异地看着紧紧抓着自己领口的小手。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