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晚并不知道,她不敢看他,他却是一直在盯着她。
他能看到,灯光下,她发顶心那些暖黄色的绒毛,一根根地舒展开,就像是刚抽条的黄柳芽。
他突然开口:“你说的做夫妻,还算数吗?”
“咳咳……”
这下轮到虞晚晚呛得不轻。
她赶紧解释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不过一想到合同和他想要个孩子的诉求,她低下头,十分纠结地说道:“可不可以给我一段时间,不……不会很久的,一年……”
一年会不会有点过分?
她拿不定主意,又改口:“不用等一年,半年,半年就好了。”
她低着头,语气里全是为难。“四月份,我们就拍毕业照了。”
虽然读大学的这几年里,她一有空就跑出来做兼职,没有交到多少知心朋友,但要说她对学校没有感情,那也是假的。
这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四年啊。
谁会想挺着肚子出席自己的大学毕业典礼呢。
虞晚晚的眼眶泛红,她都快哭出来了。
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有好感,但这份好感也只是和陌生人做比较。
两个人压根来说只能算是“熟人”,就已经在讨论生孩子这种暧昧又严肃的话题了。
这种感觉别扭又奇怪,令人手足无措。
头顶传来男人轻轻的叹息,下一刻,大手落在她的发顶心,像是揉小猫那样,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
“傻姑娘。”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怅惘。
他不否认,在反问她那句“做夫妻”的时候,的确是带着几分恶作剧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