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休息一下,等会再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或许是因为乌潼性格强势,直接拿走了江昀桌上的文件,整理好放到她身后的床上,结束了江昀的办公事务。
江昀淡淡看着,没说话。
从车祸到现在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江昀的情绪已经冷静下来,渐渐接受自己的伤势,没有再像刚开始时抵触和发狂。
但从躁郁转变下来的情绪,是相对沉默,不太正常的沉默。
他难得如此乖巧,竟然真的开始吃水果。盒子里的草莓新鲜饱满,江昀吃着感觉心里怪怪的。
现在并不是可以吃到草莓的季节,至于乌潼是哪里弄来的,他不难猜到。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病房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能听到挂在墙上钟表的走针声音,滴滴答答,也算是一种静谧安好。
可沉默了太久,乌潼浑身不自在,总觉着江昀的情绪不对。
“半个月了,你都没有提过她,有什么想问的,我都会告诉你。”
孟青青的话题是他们这场车祸的中心,但江昀自从醒来后,竟然闭口不提。
此时,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江昀眉心跳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叉子。
他的眼睛很黑,平时像深海幽邃,引人沦陷。但此时不是,黑色渐浓却冷,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让人后背发凉:“问什么?问你开出什么条件逼她走?问你动用什么关系送她出国?还是说,你会编出什么罪名污蔑她?”
接连三个问题,乌潼明白,她在江昀心里没有可信度。无论他对她动什么恻隐之心,只要提到孟青青,他就会觉得是她工于心计,孟青青才是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