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页

“不困。”余清韵说。

她看了看天上的皎月。

圆月矗立在雪山之巅旁,宁静祥和,散发着光芒,今晚的月格外的亮。

“困的话你可以先眯一会儿,”余清韵考虑到他身体,“有事我叫你。”

“不用不用。”杨羌好歹也是习武多年,出过许多任务的,这一点点的困其实并不算什么。

余清韵没有心思闲聊,心里忧虑过重。

早在寺庙撞邪的时候,她就感觉得到自己能分辨出邪祟和真正的人,但是这一次嘎拉贡巴撞邪,罗刹可以把人和动物变成怪物,她却分辨不出来了,甚至于后面多则嘎死亡变成邪祟,要是没有周力,她还不知道这件事。

直觉告诉余清韵,这跟这个阵法有关。

这个阵法能够让他们找到风霁月肢体最终所在的地方,也在变相地削弱着她的感官。

又过了一段时间,月色开始变得暗淡。

余清韵和杨羌开始警惕了起来。

第十封在帐篷里头,蹲在角落,擦拭着子母鸳鸯钺,看着熟睡的桑格达和多则嘎,思源也在帐篷靠近门口处坐着,看着对面躺在睡袋里,整个人跟蚕蛹一样的黎雪义。

余清韵抬起头,脖子发出骨头清脆的“咔嚓”声,眼睁睁地看着夜幕中瞧不见的云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圆月遮住。

杨羌抽出了苗刀,思源拉开了女生帐篷的帘子。

余清韵低头,已经被体温捂暖的匕首一直藏在袖口里。

昨晚已经被重创,罗刹今晚还会来吗?

整个世界只剩下火焰的光亮,渺小又顽强。

出乎意料的,距离月亮被完全遮盖住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周围仍然一片宁静,什么大事也没有发生。

余清韵心里头总是不安,心脏不停跳动着,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