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转头要走,似乎听到一声轻轻的嗤笑。
这声嗤笑清透,淫邪,小声到在厕所里都不会回荡起来的地步。
余清韵握紧了匕首,看向自己的右侧,那道笑声的来源,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动作,位置和余清韵一模一样,就连眼皮也是一样的弧度,眼珠子转动的角度也相同。
但总感觉她的眼底深处含着无尽的戏谑。
余清韵眯了眯眼,走进镜子,她也朝着余清韵走去。
镜子里的自己从来没有什么怪异多余的动作,神态也和自己一模一样,一切似乎都是自己吓自己,就连刚才的诡笑都像是幻听一样。
但余清韵就是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不一样的东西。
余清韵突然用匕首刺向她的脸庞,镜子破碎的声音突然响起,整张脸裂起蛛网般的裂痕。
她的整张脸全都碎掉,像是缝合到一起的脸再次被打烂,那双眼睛跑到了额头上,头跑到了空中,与脖子割裂开来。
又来了,这熟悉的脖子和头切割的镜像,和那晚她爬窗时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相似。
就像是在预示着不详的征兆。
余清韵用匕首将这些碎掉的镜子碎片一个又一个的慢慢挑开,掉落在洗手池里,直到整个镜子里自己整张脸部都看不见,只剩下一个身子。
她低头,洗手池上堆叠的不规整镜子碎片又映出她扭曲的面容。
镜子里的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回应她的是余清韵毫不停留离开厕所发出的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