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韵一路走着,一路慢慢伸手轻抚墙上的恶鬼们。
伸出伞面的手被雨滴不断拍打,墙上的恶鬼也不知道是油漆还是什么颜料画的。
这些恶鬼不会被雨水侵蚀吗?余清韵奇怪。
手指指腹触碰到的墙面平整,顺着墙砖过去,余清韵又摸到了好几处青苔。
她的手沾上了青苔,停留在了一个青面獠牙恶鬼的眉头中间。
余清韵皱眉,手腕一片钻心剜骨的疼痛。
“啪嗒”
原来是她的手掉落在地上,卡在了墙壁和地板石砖的缝中。
余清韵的心中升起了害怕,这层害怕却总是隐隐带着几分波澜不惊。
就好像她在低头注视着水面上的自己,她面无表情的沉静,但水下的自己却一脸惊恐万分。
她和自己的害怕就隔着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害怕是她作为人类,拥有着最基本血肉之躯的本能求生欲。
波澜不惊却是她内里真正的本我情绪。
世界就好像变慢下来,余清韵看向那个把自己手腕扯断的黑裙女人。
黑裙女人的伞面终于仰起,她脸形姣好,但整张脸只有眼睛,好多双眼睛。
或横的,或竖的,或斜的,眼珠统一移动,就连发笑也是统一的眼睛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