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执把她的手拉进被窝里:“我妈走的前一天,她打电话叫我回大宅去,态度很强硬,我那个时候心情不好,就没理她……”
如果那时候梁执能给他母亲一些安慰,结果很可能不同。
周弥说不出话来,她陷入了巨大的自责中,当梁执的母亲选择从命运的悬崖上坠落的时候,自己无意中拔掉了她的铆钉。
“梁安平说是心脏骤停,警察也判定自然死亡,我一直觉得父母感情很好,当时并没有疑心。后来毕业前回国,想把我妈的日记带走,怎么也找不到,不止日记,关于她的一切痕迹都被抹去了……”
很难想象,相爱又相濡以沫了一生的人,会这样彻彻底底地把另一半抹去。梁执心里有些膈应,也许爱情与婚姻也不过如此,并没有让人值得向往的地方。
但他那时还并没有怀疑什么,只和梁安平日渐疏远。
他们的关系真正走向破裂,是这一年多的事。
梁安平从前的司机来找梁执。
司机的儿子犯了事,需要一大笔钱摆平,梁安平不觉得那司机知道什么要紧的事,很严正地拒绝了,司机看梁安平是这个态度,也见识过他的手段,不敢威胁什么,就拿了一些照片和一个药瓶来给梁执。
药是处方药,上面有名字,医生和日期都对得上,不像造假,而那照片是一封绝笔信,写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一看就是他母亲的字迹。
“心脏骤停是真的,但不是自然死亡,酒精加安定……不知道吞安眠药自杀有没有什么痛苦,应该没有,也许就是睡了一觉,醒来已经到一个新的世界了。”
那里没有丈夫和闺蜜的背叛,也没有沉浸在失败感情中无法自拔的冷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