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 她削尖了脑袋也要嫁进豪门, 大抵这已成了她这一生的执念?
林恕心内一阵唏嘘, 想起来过往和温清梅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和交流, 内心竟对这个当初并不怎么待见的大嫂, 生出了几丝怜悯来。
温清梅几次与他的相处都小心翼翼,那种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日子,估计温楚跟着她, 也没少过这种生活。
他的眼中一阵黯淡,心口处一抽一抽的痛感, 让他本有些麻木的脑袋清醒了许多。
“温楚是个好孩子, 我告诉你这些, 是希望你能够多了解她以后, 再考虑追求她。”
同为男人,林恕一下就听明白了汪涟的弦外音。
二人相视一笑, 高脚杯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脆。
“这件事,她知道吗?”
林恕语气格外小心。
“不知道,秦鸣也不打算公开,他对这娘俩亏欠太多,公开了不仅会引起家庭矛盾,而且反而会让温楚产生心理负担,她一个小女孩,无依无靠出来打拼,我心里其实是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好归宿的。”
汪涟掐了烟,目光遥望着夜幕下的延城影视城,眼中似乎汇聚了千言万语,嘴唇翕动间,却又自嘲似的笑了笑,定定的看着林恕道:“娱乐圈水深,编剧圈更加难出头,好在她天资不错,我看,是个演戏的好苗子,而且,有你和秦鸣这两棵大树,她以后的路也不至于太难走。”
林恕点了点头,虽然一言未发,汪涟却满意的抽身离开。
仿佛两人之间已经打成了一种无须言表的默契。
在汪涟走后,林恕才卸下包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狠狠的抽了一口雪茄,灯光昏黄,让人看不出他微红的眼圈是喝酒所致还是旁的原因。
这一夜,林恕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