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涟抽着雪茄,他如今有儿有女,虽然是孑然一身,但也不乏女人,只是,谁也不知道,当初的他,曾经有过一段多么刻骨铭心而又无疾而终的恋情。
以至于过去了几十年,他才敢在一个后生面前,装作释怀,再度提及。
“我二十岁那年,响应号召跟着下乡,当时就住在她家。”
汪涟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缓缓的揭开了这道心上结痂已久的疤痕。
“小年轻嘛,情窦初开,又是青春期,在乡下天高皇帝远,没有老子娘管束,认识了一个月,我们就在一起了,当时她家里是开戏团子的,经常在乡里唱,有时候忙不过来,她也上台,我那时候也是个文艺青年,我们俩也算是情投意合,只是碍于当时那种形势,没敢公开。”
汪涟的语气,从平和到凝滞,约摸着也只用了十来秒。
“后来嘛,我的好兄弟也下乡了。”
林恕神色一凛,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
“他表现的比我更疯狂,当初我跟清梅,并没有公开关系,不是我不想给她名分,你也知道,我家里的老爷子,脾气是大院里出了名的火爆,在说服父母之前,我不敢随随便便给人姑娘许下承诺。”
“可是我兄弟不同,来下乡第一天,就看上了她。”
“当时清梅以为我只是玩玩,不给名分也不肯负责,所有在我兄弟追求她的第二天,就答应了。”
“他也兑现了承诺,很快就公开了她,俩人如胶似漆,我自知理亏,也从此放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甚至准备了红包,等着喝他俩的喜酒。”
汪涟面无表情的说着,眼光却越来越晦暗。
林恕听到这里,也猜到了大概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