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生这会儿却是没了底气。她似乎,并没有立场恼一个救她,拉扯她,给她一个未来和家的人。
抓着包裹的指尖泛白,耳边听得关门的声音,她一抬眼,就见他坐在了桌边。
他兀自解了披风,丢在了桌上,苑生心里打鼓,只觉那只手,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眼见着那只手解了外袍,她猛得丢了包裹按住:“大人!大人不必这般折辱我,我……”
“松开。”
声音清冷,凉如夜色,叫她不觉就忘了神,而掌下人,将她手指挥开,已然揭了外袍,露出一件月白的广袖青衫。
那人面色沉静,一点一点地继续脱下。苑生的脸不觉就红了,可这红不过是一瞬,便就凉下,目光也从忐忑不安转为不可置信的震颤。
那是一具怎样的身体啊……用满目疮痍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里,是今上从中南率军攻城那日,前朝小皇帝的人刺的。满城中了那小皇帝邪毒的宫人,皆不知疼痛。刀入腹是冷的,拔出来,也是冷的,可是,我没有知觉。”
“这里,是今上大胜后,我去看那前朝小皇帝时,被他抓的,知道他为何会抓得这般狠吗?”没等苑生醒神回答,他已经冷笑一声,“因为我比他更狠,我拿刀,阉了他。哪怕他瞧着,只是个孩子。”
苑生浑身都在抖。
男人看着她,分明笑着,却全不如初见。他笑得癫狂,本就俊秀的脸,衬得犹如魅鬼。她挪不开眼,她想着,该说句什么的,可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些,不过是一些过往,哦,还有最重要的,”桌边人说,点了点胳膊与胸襟上的痕迹,“这里,有的是火灼,有的,是鞭痕,还有的,是牙齿咬的……”
“大……大人……”苑生终于找到了一点自己的声音,她想让他别说了。
可是男人并没有听见,他悠悠看过来:“你知道我从哪里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