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满一愣,但随即想到陆忘珩对她的不信任是情有可原,能让他安心也是好的:“那你现在可以信我了?”
陆忘珩苦笑道:“我一直都很信你,以明,我只是没想到傅时安把那些事情都告诉你了,我也没想到你还傻乎乎地要替他完成遗愿。”
现在他也知道了,最初乐游苑那场赏花宴,说是只看心意,不问家世,原来是只看出身,不论心意。
当初他介意良久的那朵蒲公英,估计只是萧满的一个备选世家子。
而萧满那些他自以为是心疼他爱慕他的举动,原来也只是臣对君的尊敬,而不是出于什么年少爱恋。
萧满闻言,表情不太好:“什么意思?你不想当皇帝吗?”
陆忘珩直言:“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让江山易主,更不想为了权势陷天下于动乱中。”
萧满盯着陆忘珩,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旁的意思来:“可这天下本来就姓李。”
陆忘珩摇摇头:“以明,我姓陆。”
萧满皱紧眉头:“不,你姓李,如今之计只是当初梁皇后要保全你而不得已为之,归根到底你是君陆理是臣。”
“可是哪家的臣子会与他的皇后发生关系?”陆忘珩道,“以明,连陆理都放下了,何况这本来也不是你的使命。”
他本来确实姓李,他的母亲也是前朝的梁皇后,可他只是一个遗腹子。
他从出生起就叫陆忘珩,他从来没姓过一天的“李”。
萧满非要说他姓李,无非是李世歌死前,曾指着他母亲的肚子说,这孩子若是个男孩便封太子,起名望珩,若是女儿便做公主,叫做望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