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看着自己的腿流血,听那个声音喊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直到那个人模模糊糊地出现在她眼前,她才突然抬头去看他。
是陆忘珩,正拿着一枝桂花,低头笑着问她:“殿下跟我走吗?”
……
醒来的时候萧满出了一身的汗,热的,她这才意识到宫里已经燃了火炉。
此时堪堪入秋,天气还热,只是宫女们怕她晚上着凉,这才烧了火炉,再过一阵子,就该把地炉也烧起来了。
她是畏寒,可她却突然觉得这火炉这么燥热,倒不如受寒来得好。
无奈何,萧满接过刚刚进门的稻夜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想起刚才的那个梦,没说什么,只是摆手示意她们都退出去,一副要继续睡的模样。
稻夜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再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带着一群侍奉公主洗漱的宫女们退下了。
房门被轻轻阖上之后,萧满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骨头扳指,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回了枕头底下,然后她坐了起来,朝东边的房梁处招了招手。
不多时便有一个灵活的少年顺着墙壁滑了下来,然后悄无声息地跪到她跟前:“殿下。”
“陆忘珩昨天都干了什么?”
“同您说过话后便与几位师爷请教了赈灾事宜,后来请了江尚书吃饭,要开仓放粮,江尚书没有为难他,很快便替他走了流程。酉时同押粮去汴州的孙侍郎说,这些粮食都要让百姓拿田里捉来的蝗虫换,之后便回了升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