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是我刚画的,还勉强凑合,你看看,像不像你?”

“哇!恩公画的……我?”澜儿一眼就惊呆了,她从小在镇子里长大,哪里见过这么精细的人物画,栩栩如生,像是随时能睁眼醒来,走出画来。

恩公也太厉害了吧!

“哎,我睡的时候有在笑吗?”她指了指画中女子浅浅弯起的唇边,“没有吧?”

听到这句话,段泓拿画的手颤抖起来,好半天才稳住声线道:“有。你梦到什么了,笑得这么甜?”

澜儿还在看画,并没有注意到段泓几乎控制不住地神情。

一样的,完全一样的……

上辈子给星澜画这幅画的时候,她也是说了这两句话,连一个字都没有差,连眉眼里的笑意都一模一样。

这么温柔的记忆,他两辈子都不会忘,不会记错。

不可能有这种巧合。

她就是星澜,就是的……

“我啊。”澜儿嘿嘿一笑,“我说了恩公莫笑,你前儿不是说我的名字取自‘星澜’嘛,我就真的梦到我是皇宫里的人了,还当了女皇帝。还……”

她连忙闭了嘴,差点说出来了,她梦到自己还纳了恩公为妃,叫宫女宣他来侍寝……可,可刺激了。

咳,这种话说出来恩公要被她气坏的吧。

她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去看段泓的表情。

房间里一时静静的。

夜风刮起,从敞开的窗子里涌进来,吹灭了灯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