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喝了药,有催人入眠的效果,流萤躺下没多久,意识就开始有些迷迷糊糊的了。

星澜身边的那廖晴姑娘给他安排了条件很好的帐篷,是单间不说,垫的盖的,都是和星澜同规格的,又厚又软又宽敞。星澜睡的时候,常常整个人都陷进去,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被僵硬的地面搁的难受。

但其实流萤根本不习惯住这么好的环境,他躺在草地上就能睡,以天为盖,以地为席,悠然自在。

太过舒适了,反而会让他降低警惕。

不过他从来不知开口去说,潜意识里不愿给人添麻烦,也觉得自己没那个立场。

正如他在梁宫里的时候,也不喜住在宽敞巍峨的同心殿,反而常常念想在凤鸾殿星澜的床头,一站站一夜的时光,也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及过。

他睡过去,依稀感觉被子里漏了些风,还未来得及睁眼,就觉一团热乎乎的大玩意儿钻了进来,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唔?”他睁开眼,正看见星澜小猫一样的枕在他的臂弯里,笑眯眯的抬脸看他。

“夫人?”他顿时清醒过来。

什么情况!他这是,这是……被夫人钻被窝了?

帐篷内很黑,但流萤的夜视一向不错。

此时的星澜头发披散下来,柔柔的搭在软垫上,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把衣服都脱了,只留了件宽松的内衫,其下隐约可见玲珑有致的身形,随着她呼吸的起伏,浅浅的贴近他的身体,一双美目含笑看他,像是夜里出没勾人的妖精。

大概这就叫秀色可餐吧。

流萤读的书不多,恰恰想到了这个词。

“很累吗?”星澜将手搭在他的胸前,“怎么不等我就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