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床铺:“今日我打地铺便是,没什么麻烦的。”

苏幕遮一时语塞,嘟囔着:“那也不能叫人误会。”

他平日不喜与人多往来,素来以才学服人,更不注意照顾旁人的感受,除了段泓这类心大的,朝中没几个官员愿意真正与他往来。

星澜不说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但是待人接物方面比苏幕遮还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当然她也经常有忍不住的时候,比如刚刚又差点脱口而出:“夫妻又没错,本来也就是夫妻。”

最后还是咽下了这句可能让苏幕遮发作一晚上的话,自顾自的收拾行李。

这房间墙壁是泥砖砌的,家具多为木制,古朴简单,虽称得上是星澜这辈子住过最简陋的住处,但处处透着温馨暖人之意,叫人厌恶不起来。

床榻很宽敞,睡下三个人都足足有余,上边整齐叠放了两床碎花被子,摸着柔软亲肤,比客栈的好多了。

两人坐在房内各自别扭的休息了一会儿,婆婆便来喊他们用饭。

晚膳只是粗茶淡饭,但也足够香甜。

结束后天色也暗了,星澜要帮着洗碗,婆婆拒绝了,说他们给了银子,不必这么客气,热水已经烧着了,可以接一些泡泡脚。

星澜觉得也是,走了大半天的路,双足又酸又肿。

她尚且如此,痛苦了一天的苏幕遮更不必说,若能有热水泡泡,想必会好受许多。

她挣扎片刻,还是心软下来。

……

苏幕遮坐在屋里歇息,听到开门声,顺势望去,就见星澜端了盆水进来,水面还飘着氤氲的热气。

“泡泡脚吧。”星澜将盆放到他面前。

苏幕遮呆了呆,接着浑身一个激灵……

她这是,给自己端洗脚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