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这一脸傻像,果然还是忍不住嫌弃。

……但可能真的不厌恶了吧。

刚做先生的时候,他气,他恨。

他不认真教书,每日点卯打发时间,还把最恶劣、最差劲的情绪泼洒在星澜身上。

他对她谎话连篇,恶语相向,还威胁她不许告诉星千亦……除了肢体上的伤害,他几乎做了所有他能伤害她的事。

可那时候的星澜就像一杯温吞吞的白水,怎么欺负也没有反应。

甚至在星千亦主动询问课业进展慢的原因的时候,她都没有把张先供出来,只说自己不想学。

说她老实也好,反应慢也罢、胆子小也罢……张先的一腔腔怒火就像发泄在了棉花上,慢慢的全融化了。

后来看到她拼了命在尚严华手下苟延残喘的时候,就帮了她。

“……谢谢。”星澜拿手背擦干净眼泪,大口的吞咽着。

细嫩香滑的蜂蜜像是一股暖流,顺着喉管滑入胃里,叫她的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了不少。

张先拿药粉简单处理了她的伤口,擦干净了肩颈的痕迹,最后将一件深色的长裙拢在她身上。

“走吧,我送你出去。”

星澜恢复了不少气力,勉强可以跟上,还是忍不住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先转过头,鄙夷的看她:“看来你是真觉得我投敌了?”

“没有。”星澜立刻撒谎。

张先轻哼一声:“口是心非,你要不这么笨,也不至于兵权丢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