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辨别不出脚印是什么野兽的,但这粗大的印记,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兔子和小鹿这般温顺的动物。

星澜顿了顿,还是提步向外走,不多久见了山间溪流。

她简单清洗了身体,换上那套干燥舒爽的男装,虽然有些大了,但扎扎也能穿,换好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头发也要重新束一遍,她的发比寻常女子短了一截,是之前遇刺的时候为保命割的,若是贺圣朝发现了,估计也要起疑。

接着她将她的防身宝贝,簪中刃和袖里箭都放回怀中藏好。

所幸当时这些物件都是用木头做的,山贼不识货,看不出是上好的梨花木。

若是换了玉石金器,只怕早被那群山贼掠去了。

阮连空……想到做这些物件的人,又想到宫中的人,星澜狠狠的闷了一口气。

他们这时候,大概都以为她死了吧。

他们……会怎么想。可能,多少会有些担心吧。

那样大的海啸风浪,她也没觉得自己会有幸活下来。

落水的时候,她憋足了一口气,靠着这多年的水性挣扎出了最危险的水域。

或许也是有这层原因,再加上好运,才没有葬身鱼腹的吧。

既然活下来了,更不会有轻易放弃的道理。

家人,臣子,百姓……你们,等我回来。

野兽白日里出没的可能不多,但星澜不敢托大,很快回了山洞。

贺圣朝还在睡,头歪靠在一块凸出的巨石边,四肢舒展开来。

比起刚才,他似乎睡得更沉了。

沉眠的他眉宇舒展开来,五官更显英气,若非他两侧的小辫子略显骚气,会更耐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