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泓在一旁笑道:“幕遮兄有洁癖,阮良人莫要在意。”

阮连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听苏幕遮道:“洁癖?我没有洁癖。”

阮连空:“……”

他又转向段泓道:“今日不知段侍诏也在瑶华宫,未将心意一并带着,明日定差人送到您宫中。”

“心意不必了,好东西你自个儿留着吧。”段泓突然冲宫人招了招手,“我的茶还未沏好么?”

宫人忙端了只鱼纹瓷茶杯来。

段泓静静看着那杯茶,并没有伸手去取。

阮连空脑子很快转过来,端了那杯茶,恭敬的递到段泓跟前:“请段侍诏用茶。”

段泓妩媚的一笑,倒也没再晾着他,伸手去接。

刚刚触到杯托边缘,又突然松了手——

阮连空一时没反应过来,茶杯应声落地,茶水溅了一身。

茶水倒是不烫,只是他这一身新衣服被淋了一大片,还有些许茶叶叶片附在其上,手上更是黏糊糊的,看着狼狈不堪。

“你……”

“阮良人,你仔细些!”段泓先声夺人,一双美目冷冷的看着他,“我的这双手,当年也是为了女帝受过刑的,若是再出什么岔子,你如何担待得起!”

阮连空过去隐隐有听过此事,当下不敢再有不满,还不住地道歉。

苏幕遮在一旁听了好笑,段泓从前被夹前皇后尚严华夹手指不假,虽然无辜,却也不是为了保护女帝夹得,这会儿被他说得跟天大的功劳一般,欺负阮连空不知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