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些……”她声音也忍不住梗塞,萧景言随口一说的话像是突然引爆了她的情绪,“我以前,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无论外面多少血雨腥风,他统统给我瞒住,把我的凤鸾殿守一片安静祥和、无忧无虑的净土。过去我只知道他很忙,却从来不知他的处境有多凶险。”

“早年的时候,有一支叛军,不满我继任帝位,四处生事,对百姓烧杀掳掠,再加上有尚严华在一旁推波助澜,处理起来特别棘手,死了好多人。”

“那段时间他来见我之前,总是会先沐浴更衣好久。那时候我还笑他有洁癖,一天要沐浴好几次……后来才知,他是怕我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怕吓着我。”

“还有一次他在漳州办事,我在宫中闲着无聊,给他写了封信,说想和他下棋了。”

“他收到信……就真的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回来,陪我下了几局棋,又星夜回了漳州。”

“我当时见他回来吓坏了,我解释说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有真的让他回来。”

“他说没关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过了很久我才知,漳州闹了大案子,他根本就分身乏术,为了挤出这一局棋的时间,他几夜都未合眼。”

“这样的事……他做了太多太多了。”星澜止不住情绪,终于哭出声来,“这些还是我偶然知晓的,定然还有许多瞒过我的。”

“无论是什么物件、宝贝,只要我说喜欢,他就会给我弄来。”她不由想起了那份被她雪藏的琴谱《如意娘》,“就连这只秋千,也是他见我在外边多看了两眼,特意差人给我建的。”

这些年,他就像是……为了她而活着的一般。

——萧景言给听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