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记了。”女子想?起什么似的,“小女子姓周,名燕儿,春日飞燕的那个燕,您可以唤我燕儿。”
白桃语气一顿,直问道:“你手臂上的伤——”
周燕儿这忽然惊恐地握住手臂,连连道:“恩人,这没什么……”
她越是遮掩,手臂反而在她仓皇地遮掩间裸露出来,秦月慧瞪大了眼睛,惊道:“什么人这样对你?”
“是这忘忧楼待人苛刻?见?生意冷清就拿你出气?”白桃胡乱地猜测道,“倘若真是如此,我们也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不是!”周燕儿眼见?老?板被人冤枉,连忙辩解,“姐姐待我很好!我的伤……不是因为?姐姐。”
眼见?瞒不过去了,周燕儿才?深吸一口?气:“这些伤……是我爹打的。”
“我爹总是拿了家里的银子出去买酒,没钱了就嫌我是个女儿,不能?挣钱。楼里姐姐想?帮我一把才?教我学琴,姐姐是好人,您千万不要错怪她。”
“前?几日我娘发?现我爹偷拿了她的家传的耳坠出去变卖,说了我爹几句,结果被我爹打得不省人事。”
周燕儿说着说着抽泣起来,“先?前?恩人给我银两没花完,我特地藏起来想?留给母亲买药用,结果我爹一看见?我煎熬就逼问我哪来的银子……”
白桃和秦月慧两个人越听越沉默,站起身走近,拍拍她的肩膀作安慰。
这种事对于穷苦的百姓而言实在是太常见?,即便是报给官府,只?要人没死,就不会有人管。白桃也无能?为?力。
“你母亲治病还需多少钱?”白桃问,“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恩人!”周燕儿连忙道,“能?碰见?恩人实在是我撞上大运,怎好再叫恩人破费?我母亲先?前?喝了药,已经醒过来了,银子还有余的,恩人放心。”
白桃摇摇头:“那你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