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桌椅搬完,她便回到床上,刚一睡下,她就感?觉枕头和床板都?很硬。客栈的?床铺垫着一层薄褥,被?子也是薄的?,通常住客栈的?人还会自己带一些东西来盖。
白?桃抿抿唇。她现在什么东西都?没带,只能靠这点东西把自己裹得严实一点。
她躺了一会儿,又起?身将窗子给阀死?。屋子里暖和了不少,月光一并被?拦在了屋外。
白?桃再度躺下来,周遭的?气息冰冷而清醒。
她这副骨头,原来睡这样?的?地方一下子就能睡着,现在反而觉得不太舒服。不过是在宫里养了一个月,身子骨就脆了不少。
白?桃想了想,还是因为宫里的?一切都?做得十分周全,骤然从那样?的?地方回来,总是有些不适应。
但是她不后悔。
她原本就不是生活在那样?家族里的?小姐,现在只是要?回自己该回到的?地方去?。
迷迷糊糊地想了很多东西,白?桃终于适应了周遭的?气氛,被?子里也暖和起?来,少女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薄荷与酒气恍惚都?在一瞬间侵入梦境中,即使在梦里,她依旧感?觉难以呼吸。
那个人身上带着薄荷香气,微热的?气息停留在她的?唇边。她顿然紧张不已,脑子里一片空白?。
思绪绷成?一线,在断裂边缘。很久以后,薄荷香吻上了她。缠绵而温软,像泡在温水里,让人感?觉到周身滚烫。她在里面挣扎,沉溺,不解。
白?桃的?眼睛睁不开,但即便看不见他的?脸,她还是知道面前的?人是谁。
一整晚的?纠缠让她节节败退,她终于累了。
最后,薄荷香气离开了她。
代之以男人饱含深意?的?眼眸,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