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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下意识地往马车回望一眼,透过车帷,只能看见一个虚影。

“反正过几日杨家来赎人,我们就放他回去,他也不用冒险。”

白桃不仅是在回答马六的话,也是对车中之人作出承诺。

车中之人依旧什么表示都没有,若不是白桃不时回头去看,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白桃忽然想起那一声低咳,似乎有点刻意。

好像是某种提醒。

他不仅没趁机逃跑,还刻意低咳一声,告知她还在。

一种荒谬的感觉浮上心头。

马六自没发现异常,便再问道:“小姐,我们还去酒楼么?”

白桃身上沾了些酒气,让她不甚舒服,但又顾着答应过的话,还是道:“去。找个人少的地儿。”

马车走了有一阵,才到一处偏僻的酒肆。

店内生意冷清,但老板人挺热情地招待,以白家在遂州的地位,老板是认得白桃的。

“三小姐这边请,还是之前那几样菜?”

白桃指着身边的沈宴清示意:“不,给他报一遍菜名。”

马六面露惊异,这才意识到,这顿饭是为了谁。

他看向白桃,只见她快步入座,之后就靠在扶手椅上,马六便只好把话都咽了下去。

刚刚面对段鸿弋已经耗光了白桃的耐心,眼下她已显出疲态。

三人坐下。

马六很快就发现枕公子与他们不同,入座以后,他依旧后背绷直,神色肃然,像一尊佛像。

就是佛像。

马六不是信佛之人,却见过村子里塑佛像。声势浩大,礼节繁琐,叫着好听,实际上全无用处。